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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姜查的禪修世界_ 第一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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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10-5-2014 23:41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第一部分 第一章 與「法」同住世間

第一章 與「法」同住世間

  大部分的人仍不知禪修的本質,他們認為行禪、坐禪與聞法即是修行。那也沒有錯,不過這些都只是修行的外在形式。
  真正的修行,發生在心遇到感官物件時,感官接觸的地方才是修行的所在。當他人說到我們不喜歡的事時,嗔恨便生起;若說的是喜歡的事,我們便感到快樂。這就是修行的所在,我們應如何利用它們來修行呢?這才是重點。若只是一味地追逐快樂、逃避痛苦,我們可能至死都見不到「法」。當歡樂與痛苦生起時,如何運用佛法而從中解脫呢?這才是修行的要點。

  (哪裡有迷妄哪裡便有平靜
  當人們遇見不如意事時,通常會封閉自己。例如受到批評時,可能會回答:「別煩我!為什麼責備我?」這是封閉自我者的反應,而那正是修行之處。當他人批評時,我們應該聆聽,他們所說是真的嗎?我們應該敞開心胸去思考他們所說的話,也許其中是有意義的,或我們自身確實有值得批評之處。他們可能是對的,但我們當時的反應卻是惱怒。當他人指出我們的過錯時,我們應心懷感激,並努力改進自己,這才是智者的作風。
  哪裡有迷妄,哪裡便會有平靜生起;當以智慧洞察迷妄時,留存的就是平靜。有些人非常自大,無法接受批評,且還會反唇相譏,這尤其常見於大人應付小孩時。事實上,小孩有時可能會提出聰明的見解,但若你正好是他們的母親,將無法讓步。若你是老師,學生有時會說些你不懂的事,但你會因身為老師而聽不進去。這不是「正思惟」①。

  (有智慧的人不盲目相信
  舍利弗尊者——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,他非常有智慧。有次佛陀正在說法時,突然轉而問他:「舍利弗,你相信這點嗎?」舍利弗回答:「不!我還未相信。」佛陀讚歎他的回答:
  很好,舍利弗!你是具有智慧者,是不盲目相信的智者。智者以開放之心聆聽,然後衡量其真實性,再決定是否相信。
  在此佛陀樹立了教師的典範。舍利弗所說是真實的,他只是說出自己真實的感受。對某些人而言,若說不相信,就會被視為質疑教師的權威,因此不敢說而只會附和與同意。但佛陀並不以為忤,他說你無須為不是錯誤或邪惡的事感到羞恥,對不相信的事表示不相信,這並沒有錯。佛陀在此的作為,對身為人師者提供了很好的示範。有時你也可能從小孩的身上學到東西,不要盲目執著于權威的身分。

  (以開放的態度對待一切事物
  無論行、住、坐、臥,你都可能從身邊的事物學習。以一種自然的方式學習,採取開放的態度對待一切事物——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智者會思惟這一切。在真實的修行中,我們將做到不使內心再為任何掛念而苦惱。
  當喜歡和厭惡的感覺生起時,若我們仍無法覺知,心裡就會有焦慮。若知道它們的實相而省察:「哦!喜歡的感覺是空的,它只是種生滅無常的感覺;厭惡的感覺也同樣生滅不已,為何要執著它們呢?」若認為歡樂與痛苦都屬於我們,就免不了煩惱。問題就如此輾轉相生而永無止盡,大多數人的世界就是如此。
  但現在老師們在教導「法」時很少談到心,也不談實相,若我們說實相,他們甚至會生氣說:「他不知道適合的時間與地點,也不知如何婉轉地表達。」但人們應該聆聽實相,真正的老師不會只談記憶,而應該說實相。社會上的人通常都根據記憶在說話,也常以自吹自擂的方式說話。真實的比丘不會如此,他說實相——事物的本來面目。

  (真瞭解如何修法出家與否並不重要
  若你瞭解「法」,就應照著修行,不一定要出家,雖然那是修行的理想形式。真的想修行就必須出離迷妄的世間,放棄家庭與財產,進入森林,這是理想的修行方式。但若還有家庭與責任,我們應如何修行?有人說在家人不可能修習佛法。但是請想想,出家人或在家人哪一個團體比較大?當然是在家人的要大得多。現在,若只有出家人修行而在家人不修,那意味著將會有更多的迷妄。這種理解是錯誤的,是否成為比丘或比丘尼並非重點!若不修行,成為比丘並無任何意義。若真瞭解如何修法,那麼無論處於什麼地位或從事何種行業,不論是老師、醫師、公務員或其他身分,都能善用每一分鐘去修行。
  認為在家人無法修行,這是完全迷失正道的。為何人們能找到做其他事的動機?若覺得有所欠缺,他們就會努力去得到它。只要有充分的欲望,就可以做任何事。有人說:「我沒有時間修行。」我說:「那你怎麼有時間呼吸?」修行,不是你必須大費周章或疲於奔命的事,只要留意心中生起的感受。當眼見色、耳聞聲、鼻嗅香時,它們都來到這同一個心——「覺知者」,現在,當心認知這些事物時,發生什麼事?若我們喜歡就會愉悅,若不喜歡就會不悅,一切的反應就是如此。
  因此在這世上,你應該向何處尋找快樂?你期望這輩子人人都只對你說愉悅的事嗎?那可能嗎?若不可能,你能到哪裡去?這個世界就是如此,我們必須要能「世間解」②——了知這世間的實相,我們應該清楚瞭解世間。佛陀生在這世上,經歷過家庭生活,但因看見它的限制而從中出離。現在,身為在家人的你應該怎麼做?若想要修行,就必須努力遵循解脫之道。若堅持修行,你就會瞭解這世間的限制而能放下。

  (不瞭解戒律修行無結果
  喝酒的人有時會說:「我就是戒不掉。」為何戒不掉呢?因為他們還不瞭解喝酒的弊害。若你不瞭解其弊害,就意味也不知戒酒的利益,修行將毫無結果,只是以遊戲的態度在修行。但若你清楚地看見它的利弊,就無須等待別人告訴你它的一切。
  想想發現筌中有魚的漁夫的故事,他曉得裡面有東西,能聽到牠拍動的聲音。他以為那是一尾魚,便把手伸進筌裡,卻發現那是另一種動物。他看不到牠,心中便揣測牠可能是鰻魚③或是蛇。若丟掉可能會後悔,因牠可能是鰻魚;若是蛇的話,去捉就可能被咬。他陷入疑惑中,但欲望如此強烈,因此便伸手去捉,期望牠是鰻魚。然而,當他取出的那一刻,看見皮上的花較,立刻就拋開牠。他不必等人呼叫:「那是蛇,快放手!」看見蛇的那一幕比別人的警告更加管用。為什麼?因為他看見危險——蛇會咬人!還需要別人告訴他要放手嗎?同樣地,若能修行直到看清楚事物的實相,我們就不會再與有害的事物糾纏不清。

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1 | 顯示全部樓層
(只談不老和不死培養不出正確的修行觀
  人們通常不如此修行,不反省老、病與死,而只談不老與不死,因此培養不出正確的修行觀。他們前去聞法,但並未真的聆聽。有時我應邀在重要集會開示,但那經常對我造成干擾,當我看聚集的人群時,我瞭解他們並未在聞法。有人滿身酒味,有的在抽煙或聊天,看起來絲毫不像是信仰佛法的人。在這種地方講話,成效可說微乎其微。那些放逸者心想:「他到底要講到什麼時候?這不能做,那不能做……」他們完全心不在焉。
  有時他們甚至為了客套而邀請我講話:「法師,請給我們一段簡短的開示。」他們不希望我談太多——那可能會惹惱他們!我一聽到這麼說,就知道他們並不想聽聞佛法,那會惹惱他們。若我只說幾句話,他們是不會瞭解的;若你只吃很少的食物,那會飽嗎?
  有時當我正在講話,才剛準備進入主題,就會聽到一些醉漢在大喊:「好了!讓路!給法師讓路,他現在要走了!」試圖將我趕走!遇見這種人,提供我很多省思的食糧,讓我更加洞悉人性。就如瓶子已裝滿水,人卻還要求更多,瓶子已無空間再容納,倒再多水也只會無效地溢出來。這種人不值得浪費時間與精力去教導,因為他們的心已經滿了。當人提不起精神來接受時,我也提不起精神去給予;若他們的瓶子還有空間裝更多的水,則施者與受者都會獲得利益。
 現在的開示慢慢變成這樣,情況仍一直在惡化中。人們並不追求實相,他們研讀只是為了尋找能謀生、養家活口與照顧自己的知識,是為了生計而研讀,並非為了「法」。現在的學生比過去擁有更多知識,生活條件也比以往更好,每件事都更方便,但同時也擁有更多的迷妄與苦惱。為何會如此?因為他們只追求那種謀生的知識。
  甚至比丘們也是如此。有時我聽到他們說:「我不是為了修法而出家,我是為了研究而成為比丘!」這些話是徹底自斷修行之道,那是條死路。這些比丘只是根據記憶在教導,他們可以教一件事,心卻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,這種教導是不真實的。
  世間的情況就是如此。若你想單純地生活,想修法與平靜地生活,他們會說你怪異、反社會或阻礙社會進步,甚至會脅迫你。最後,你可能會開始相信他們,而重新回到世俗的方式,一步步陷入世間,直到求出無門。有些人說:「我現在出不去,我已陷得太深!」這就是社會的趨勢,它不認同「法」的價值。

  (了悟「法」即了悟自心
  「法」的價值無法從書本中找到,那些都只是「法」的外表,它們並非個人對於「法」的體悟。「若你了悟「法」,就了悟自己的心」,你在那裡看見實相,當實相清楚地顯露時,愚癡之流即被斬斷。
  佛陀的教導是種不變的實相,他在兩千五百年前就揭露了這實相,它一直都未改變。這教導不該被增刪,佛陀說:「凡是如來所制定者,不應該被捨棄;不是如來所制定者,也不應該被增加。」他將教法封鎖起來。為何佛陀要將它們封鎖起來呢?因為這些教法是漏盡者所說,無論這世界如何改變,教法都不會受影響而隨之改變。若某件事是錯誤的,談論它就能減少其錯誤嗎?若某件事是正確的,它會因別人說它錯而改變嗎?世代會交替,但這些教導不會改變,因為它是實相。
  現在我們要問,是誰創造實相?實相本身創造實相!佛陀創造了它嗎?不,他沒有。佛陀只是發現實相——事物的本來面目,然後率先說出,無論佛陀出世與否,實相始終是真實的。在這層意義下,佛陀只是「擁有」法,並非真的創造出它,法一直都在這裡,不過以前無人尋找並發現。佛陀是尋找並發現不死④,然後再以「法」為名教導它的人,他並未創造它。

  (實相從未離開「法」也沒消失
  在歷史上,實相曾顯耀,「法」的修行也曾盛行。時光荏苒,世代更迭,修行逐漸沒落,直到教法完全消失。一段時間後,教法再次被發現與盛行,其追隨者與日俱增,進入輝煌時期。然後,再次屈服於世間的黑暗之下而衰退,幾至蕩然無存,迷妄再次獲勝,接著又是重建實相的時間。事實上,實相從未離開,諸佛去世後,「法」並未隨之消失。
  世間如此周而復始。它有點像芒果樹,會經歷成熟、開花與結果的階段。它們腐爛後,種子掉落地上,長成一棵新的芒果樹,迴圈又重新開始。世間就是如此,不會偏離軌則,它只是周而復始,舊調重彈。
  我們現在的生命也是如此,今天只是在重複過去做過的事。人們想太多了,他們有那麼多感與趣的事,卻一事無成。其中有數學、物理、心理等科學,你可以隨意鑽研,但唯有在覺悟實相後,事情才會結束。
  想像牛拖著牛車,當牛前進時,車輪便會留下車轍。車輪也許並不太大,但沿路會留下長長的車轍。當牛車靜止時觀時觀察它,你看不到什麼,一旦牛開始移動,就會看到身後留下的車轍。只要牛往前拉,輪子就會持續轉動,但有天牛累了,掙脫牛軛走開,獨剩牛車,車輪不再轉動。最後,牛車腐朽了,零件重新回到地、水、火、風四界⑤。
  當在世間尋求安穩時,你的車輪不停轉動,車轍也會在身後無限延伸。只要遵從世間,你就無法停下來休息。若就此打住,車子就會停止,車輪也不再轉動。造作惡業就是如此,只要重蹈覆轍,就不可能停止;但若你停止,它就會停止。這就是我們修行的方式。

  [注釋]
  ①正思惟:指正確的思惟,包括離欲、無嗔、無害等三個層面的思惟。
  ②世間解(1okavidu),又作「知世間」,為佛十號之一。即佛能了知眾生、非眾生兩種世間的一切,既了知世間之因、世間之滅,也了知出世間之道。
  ③鰻魚在泰國某些地區被視為珍饈。
  ④不死:即指涅槃。
  ⑤四界是地界、水界、火界、風界,這些是色法不可分離的主要元素,在它們的組合之下,造成小至微粒子,大至山嶽的一切色法。這四大元素因「持有自性」,故稱為「界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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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2 | 顯示全部樓層
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第一部分 第二章 使心變好

第二章 使心變好

  現在,人們四處求功德①,似乎總是會於往返的路程間在巴蓬寺②短暫逗留。有些人行色匆匆,我甚至連和他們見面說話的機會都沒有。多數人都是來求功德,我很少看到他們前來尋求斷惡之道。他們急於得到功德,卻不知該將它擺在哪裡,猶如想為髒布染色,卻不先清洗它一樣。
  雖然比丘們如此直言不諱,但對多數人而言,卻不知如何將這類教導付諸實踐。之所以困難,是因他們不懂,若能瞭解就會比較容易。想像有樣東西在洞底,伸手搆不到底的人可能會說洞太深,成千上百的人伸手進去可能都會如此說,卻沒有人會說是自己的手太短了!
  這些求功德者遲早都必須開始尋找斷惡之道,但很少人對它有興趣。佛陀的教導如此簡潔,多數人都忽略了它,就如他們經過巴蓬寺一樣。對多數人而言,「法」只不過是個中途休息站而已。

  (不肯斷惡永遠求不到功德
  這是諸佛的教導,只有三行字。第一行是「諸惡莫作」③——斷一切出於身、口、意,無論大小之惡,這是諸佛的教戒、佛教的核心,但人們老是忽略它,他們不想要這個。
  若要染布,必須先清洗它,但多數人不這麼做,無視於布料的情況,直接把它浸入染料中。若是塊髒布,取出後反而會比先前更糟。想想看!染塊骯髒的舊破布,效果會好嗎?
  你瞭解嗎?這就是佛教的教導,但多數的人都忽略它。他們只想做好事,而不想斷除惡行。猶如只會說洞太深,而不檢討自己手太短一樣。我們必須反求諸己,根據這教導,你必須退一步反省自己。
  有時他們藉由搭車求功德,甚至可能在車上爭吵或喝醉。問要去何處,他們會回答說要去求功德。他們想要功德,卻不肯斷惡,因此永遠求不到功德。
  人們就像這樣,你必須看好自己,佛陀教導我們,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正念、正知。惡行從身、口、意生起,一切善、惡、福、禍都存在于行為、言語與思想裡。這是你必須觀察的地方,就在這裡,看看自身的作為是否正確,而無須搭車到遠處求功德。
  人們並不真的在乎這些,就如家庭主婦板著臉洗盤子一樣,她只是急於洗盤子,而未覺察自己的心並不清淨!她看得太遠了,不是嗎?人們如此在意洗盤子,卻放任心變髒。這並不好,他們正在遺忘自己。

  (及時看見自己就可停止作惡
  因為不瞭解自己,人們可能犯下各種惡行。當他們計畫作惡時,會先環顧四周,觀察是否有人注意。「媽媽會看到我嗎?」「先生會看到我嗎?」「孩子們會看到我嗎?」「太太會看到我嗎?」若無人注意,就會放手去做。他們是在侮辱自己,自以為沒有人注意,趁別人看到之前趕快做完這件事。但他們自己算什麼呢?難道不是「某個人」嗎?
  你瞭解嗎?他們如此輕視自己,所以永遠無法發現真實的價值,找不到「法」。若你看著自己,就會看見自己。每當作惡時,若能及時看見自己,你就可能停止。若希望做些有意義的事,就看著自己的心。若知道如何看自己,就會知道對錯、禍福與善惡了。
  這些事若我不說,你不會知道自己的心中有貪與癡。若你一直向外看,就不會知道任何事,這是不知自省的麻煩。向內看,就會看見善惡,看到善法,就可以記住它,並照著修行。
  斷惡、修善是佛教的核心,諸惡莫作——無論經由身、口或意。那是正確的修行,佛陀的教法。然後,「我們的衣服」就會乾乾淨淨。

  (若心是善良與正真的就會微笑
  接下來是「眾善奉行」。若心是正直與善巧的,就無須搭車四處求功德,即使坐在家裡,也能獲得功德。多數人只是四處求功德,而不肯斷除諸惡,兩手空空地回到家裡,又回復原先的臭臉,故態復萌地板起臉洗盤子。人們就是不願向內看,因而離功德愈來愈遠。
  我們可能知道這一切,但若非真的知道它在我們裡面,佛教就不會進入內心。若心是善良與正直的,它就是快樂的,心中也會有微笑,但多數人卻很難找到時間微笑,我們能嗎?我們只有在事情稱心時才笑得出來。
  大多數人的快樂是建立在事事稱心如意上,他們必須讓世上每個人都只說令人愉快的事,但每個人是否可能都如此做呢?若那是你想要的方式,怎麼可能找到快樂?我們怎麼可能讓別人每天都只說我們喜歡的事呢?那可能嗎?即使是自己的小孩,他們是否曾說過觸怒你的話呢?你曾傷過父母的心嗎?不只是其他人,甚至連自己的心也可能攪亂我們。
  有時我們考慮的事是令人不悅的,你能怎麼辦?你可能正獨自走路,突然間摔了一大跤,哎喲喂呀!問題出在哪裡?到底是誰絆倒了你?你能怪誰?那是你的錯,連自己的心也可能得罪我們。若仔細想想,你將瞭解這是真的。有時我們會做連自己都不喜歡的事,你只能說:「該死!」沒人可以責怪。
  我們必須使用「法」來尋找快樂。無論它是什麼,不論是對或錯,不要盲目執著它,只要注意它,然後放下它。當心自在時,你就能微笑;一旦你討厭某樣事物,心就變壞,然後沒有一件事是好的。

  (覺知心就可以獲得清明
  自淨其意:心斷除惡垢之後,就不再有煩惱——平靜、慈悲與正直。心恢復光明與斷惡後,隨時都有自在,平靜祥和的心是人類成就的真實表徵。
  佛教中的功德,是斷一切惡。惡法斷除後,就不再有任何壓力,壓力消除後,心就會安定下來。安定的心是清淨、明亮的心,不會夾雜嗔念。
  你如何讓心清明呢?只要覺知它即可。例如,你可能心想:「今天我的心情真是糟透了!看到的每樣東西都在招惹我,即使櫥櫃裡的盤子也一樣。」:你可能有種想把它們全都砸碎的衝動。你看到的所有東西都很糟糕,雞、鴨、貓、狗——你憎恨這一切。丈夫說的每件事都讓你討厭;甚至連看自己的心也覺得不滿。在這種情況下,你怎麼辦呢?這苦惱出自何處?這就稱為「無功德」。今日在泰國有種說法,人死後功德便隨之結束。但事實不然,有許多還活著的人早已無功德了。
  進行這種「作功德」之旅,就如建造華廈卻未事先整地一樣,那座房屋不久後就會倒塌,對嗎?那個地基不好,你必須用另一種方式再試一次。你必須針對身、口、意的過失,自我檢討。你還能往別處去修行嗎?人們迷失了,他們想到一個真正平靜的地方,如森林裡或巴蓬寺修法。巴蓬寺平靜嗎?不!它並非真的平靜,真正平靜的地方是在你自己家裡。

  (若有智慧就能無憂無慮
  若你擁有智慧,無論到哪裡都能無憂無慮。整個世界原本就很好,森林裡的樹都有各自的好,有高的、矮的、空心的等各式各樣,它們就是那個樣子。但我們忽略它們的真實本質,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它們身上:「這棵樹太矮了!」「這棵是空心的!」那些就只是樹,它們的情況比我們都要好。
  所以我要將這些小詩掛在樹上④,讓它們來教導你們。你們有從它們那裡學到東西嗎?你們應該試著至少學到一件事。有這麼多的樹,它們每個都有東西可以教導你們。「法」無所不在,它存在于一切自然事物中,你應該瞭解這點。不要埋怨洞太深,回過頭來看看你自己的手臂吧!若瞭解這點,你就會真的快樂。
  若你們有行善或修福,把它存放在心裡,那是保存它最好的地方。你們今日所做(供養僧眾)是很好的修福方式,但並非是最好的;佈施建寺也是很有功德的事,不過也不是最好的。建設你自己的心,使它成為善的,才是最好的方式。無論你來這裡或待在家裡,只要那樣做,在你的心裡都能找到這個美善。如這座講堂的外在建物,只是樹的表皮,而非樹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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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2 | 顯示全部樓層
(若無智慧善也會變成惡
  若你們有智慧,放眼望去一切都是「法」:若無智慧,即使是善也會變成惡。這個惡來自何處?不是別處,就源自於自己的心。看看這顆心的變化有多大!一對夫妻平時相處融洽,彼此能快樂地交談,但有天鬧彆扭時,對方講的每句話似乎字字都很刺耳。心轉惡了,它也就跟著變了,事實就是如此。
  因此,想要斷惡與修善,無須去其他任何地方。若心轉惡,不要牽扯別人,只要看你自己的心,找出這些想法來自何處。心為何會想這種事?明白一切事物都是短暫的,愛是短暫的,恨也是如此。
  你愛過自己的小孩嗎?當然愛過;你恨過他們嗎?我可代你們回答,也恨過,你有時會恨他們,不是嗎?但你不能拋棄自己的小孩,你能嗎?為何不能?孩子們並不像子彈⑤,不是嗎?子彈是筆直地往前發射,但孩子卻會射回父母的心坎裡。若孩子是好的,它會回饋父母;若孩子是壞的,它也會回饋給父母。你可以說孩子是業——你的業,業有好壞,兩者皆在孩子身上。
  不過,即使他們是壞的,也是珍貴的,有人可能生來就是小兒麻痹、跛腳或畸形,卻比其他小孩都更獲得疼愛。當你暫時離家時,必須特別交代:「照顧最小的,他不是那麼強壯。」你愛他勝過其他小孩。

  (想建設自己的心就要認清自己的業
  所以,你應該好好建設自己的心——半愛、半恨,不偏向任何一方,永遠都要心存兩者。孩子是你的業,他們和其擁有者是相稱的,他們是你的業,你必須負起責任。若他們真的帶給你痛苦,只要提醒自己:「那是我的業。」若他們令你高興,也只要提醒自己:「那是我的業。」有時你在家裡感到很挫折,一心只想逃開,更糟的是有人甚至想上吊自殺!這都是業,我們必須接受事實。避免作惡,會讓你更看清楚自己。
  所以,思惟是如此重要。通常當人禪修時,他會使用諸如Bud-dho(佛)、Dham-mo(法)或San-gho(僧)⑥為禪修的所緣,但你甚至可用一個更短的。每次當你惱怒或心情很差時,只要說:「So!(如此而已)」當你覺得不錯時,只要說:「So!原來它並非一成不變。」若你愛某人,只要說:「So!_]當你感到憤怒時,只要說:「So!」你瞭解嗎?你不必鑽到三藏⑦中去尋找。
  只要說:「So!」意思是「它是短暫的」。愛、恨是短暫的,善、惡也是短暫的。它們怎麼可能是永恆的?其中有永遠不變的東西嗎?

  (停止心中的憤怒只要一句「So!」
  在「它們必然是無常的」這點上,你可說它們是常的。在這方面它們是確定的,永遠不會有例外。前一分鐘還是愛,後一分鐘變成恨,事情就是如此。在這個意義下,它們是常的。所以我說當愛生起時,只要說:「So!」那會省下很多時間,你無須說:「無常、苦、無我。」若你不想要一長串的禪修主題,只要用這個簡單的字即可。若愛生起,在尚未真的迷失於其中之前,只要告訴自己:「So!」這就夠了。
  每件事都是短暫的,在總是無常這點上,它是常的。只要瞭解這麼多,就是了解「法」——真實法——的心要。
  現在,若每個人都更常說:「So!」並如此投入訓練,貪著就會減少。人們不會再那麼執著愛與恨,或再貪著事物,就可以把信心放在實相,而非其他事物上。只要瞭解這麼多就夠了,還需要知道什麼其他的呢?
  聽完這個教導,你應該試著牢記在心。應記得什麼呢?禪修。你瞭解嗎?若你瞭解,「法」也與你相應,心就會「停止」。若心裡有憤怒,只要一句「So!」就夠了,它立刻就會停止。若你還不瞭解,就更深入觀察那件事。若瞭解後,當心裡生起憤怒時,就可以用一句「So!」把它關掉。
  今天,你們都有機會從內在與外在兩方面收錄佛法。內在的是聲音透過耳朵被錄在心裡,若無法如此做,你在巴蓬寺的時間就空過了。至於錄音帶則不是那麼重要,真正要緊的是心裡的「答錄機」。答錄機會損壞,若「法」真的進到心裡,它不會變壞,只會一直存在,且還不用花錢買電池!
  [注釋]
  ①「求功德」是常見的泰國片語,是種到寺廟禮拜法師並行供養的泰國習俗。
  ②巴蓬寺(Wat Pah Pong)是阿姜查四十歲時(1959),在泰國烏汶省(Ubon Ratchathani)其出生村落旁的巴蓬(Phong Pond)森林裡,所創立的森林道場,阿姜查是該寺的住持。
  ③諸惡莫作(sabba papassa akaranam),眾善奉行(kusalassupasampada),自淨其意(sacittapariyodapanam),這些話出自于「波羅提木叉教戒」(Ovada Patimokka),並形成《法句經》的183-185頌。
  ④在巴蓬寺裡的樹上,經常懸掛著一塊塊的木板,上面寫著能發人深省的優美文句。
  ⑤這是個文字遊戲。泰語luuk意指「小孩」,而luuk peun字面的意思是「槍的小孩」。就是子彈。
  ⑥Bud-dho、Dham-mo,San-gho是用來方便持念的咒語,是由Buddha(佛陀)、Dhamma(法)、sangha(僧)等聲轉化而來,在泰國一般被拿來做為禪修的所緣。
  ⑦三藏(Tipitaka)即指巴厘律、經、論三藏。律藏包含比丘與比丘尼戒,以及僧團運作的條規。經藏是收集佛陀四十五年弘法的教導。論藏是佛陀入滅後,早期在印度舉行的三次聖典結集時所編,是有系統地將佛法分門別類並作詮釋的聖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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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3 | 顯示全部樓層
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第一部分 第三章 感官接觸——智慧的泉源

第三章 感官接觸——智慧的泉源

  (真正的平靜在我們內心
  為了找到平靜,我們已下定決心成為佛教中的比丘和沙彌。那麼,什麼是真正的平靜呢?
  佛陀說,真正的平靜並不遠——它就在我們的內心!但我們卻長久忽視它。人們渴望獲得平靜,卻始終感到迷妄和不安。他們一直對自己缺乏信心,且無法從修行中獲得滿足。猶如我們離家四處旅行,但只要還未回家,就不會感到滿足,而仍有未完成的事需要費心。這是因為旅程還未結束,我們尚未到達最後的目的地。
  所有比丘與沙彌,我們每個人都希望平靜。當我年輕時,四處尋找它,無論到哪裡都無法滿足。我進入森林行腳,參訪各類老師聆聽開示,都無法從中獲得滿足。
  為何會如此?我們在極少接觸色、聲、香、味的環境尋找平靜,相信安靜地生活能令我們滿意。但事實上,若我們在不受干擾的地方,非常安靜地生活,能生起智慧嗎?我們能覺知到什麼?仔細想想,若眼不見色,那會是什麼情況?若鼻不嗅香,舌不嘗味,身無觸受,那會是什麼情況?那情況就如盲、聾之人,鼻子與舌頭失靈,且身體完全麻痹失去知覺。那裡有任何東西存在嗎?然而人們卻還固執地認為,只要到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地方,就能找到平靜。

  (放下不是什麼都不做
  當我還是個年輕比丘,剛開始修行時,坐禪便會受到聲音的干擾,我自問:「該怎麼做才能讓心平靜下來?」於是我拿了一些蜜蠟將耳朵塞起來,如此就聽不到任何聲音,只剩下嗡嗡嗡的殘響。我以為那樣會比較平靜,但並非如此,所有的思考與迷妄根本不是從耳朵生起,而是從心生起,那才是找尋平靜的地方。
  換句話說,無論待在哪裡,你都不想做任何事,因為那會妨礙修行。你不想掃地或做任何工作,只想坐著不動來尋找平靜。老師要求你幫忙做些雜務或日常執事,你並不用心,因為覺得那些都只是外在的事。
  我有個弟子,他真的很努力「放下」以追求平靜。我曾教導「要放下」,他認為只要放下一切事物,便可獲得平靜。從來這裡的那天起,他就不想做任何事,即使大風吹走他茅篷的半邊屋頂,也絲毫不在意。他認為那只是外在的事,因此不想費心去修理,當陽光或雨滴從一邊灑進來時,就挪到另一邊去。他唯一關心的是讓心平靜,其他的事都只會讓他分心。
  有天我經過那裡,看見傾頹的屋頂。「咦?這是誰的茅篷?」我問。有人告訴我是他的,我心想「嗯!奇怪。」因此便找他談話,對他解釋許多事,如「屋舍儀法」(senasanavatta)——比丘對住處的相關義務。「我們必須有個住處,且必須照顧它。「放下」並非如此,它不是要逃避我們的責任,那是愚蠢的行為。雨從這邊下來,你就移到另一邊,陽光照進來時,你又再移回這邊,為什麼要這樣?你為什麼不乾脆連那裡也放下?」我在這上面為他上了頗長的一課。
  當我結束時,他說:「哦!隆波①!有時你教我執著,有時又教我放下,不曉得你到底要我怎麼做。甚至當屋頂塌了,我都能放下到這種程度,你還是說這樣不對,可是你教我們要放下啊!我不知道你還指望我怎麼做。」
  有些人就是可以如此愚蠢!

  (每件事物皆可用來修行
  若我們如實覺知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那麼它們都是生起智慧可用的素材。若我們無法如實覺知它們,就會否定它們,宣稱不想見色或聞聲,因我們會受到干擾。若切斷了這些因緣,我們要憑藉什麼進行思惟呢?
  因此,佛陀教導我們要防護,防護即是「戒」。有防護感官的戒②—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——這些都是我們的戒和定。
  想想舍利弗的故事,在他成為比丘之前,有次看見馬勝(Assaji,音譯為「阿說示」,五比丘之一)長老正在托缽,心想:「這出家人如此不凡,走路不疾不徐,衣著整潔,威儀莊嚴。」舍利弗受到鼓舞,趨上前去致敬並問道:「抱歉,長者!請問你是誰?」
  「我是一位沙門③」
  「你的老師是誰?」
  「我的老師是喬達摩尊者。」
  「喬達摩尊者教導什麼?」
  「他教導一切事物都從因緣生,當因緣滅時,就隨之息滅。」
  當舍利弗問法時,馬勝比丘給了他這簡短的關於因果的解釋。「諸法因緣生,有因才有果;若是果息滅,必是因先滅。」他雖然只說了這些,但對舍利弗而言已經足夠。④
  這是一個佛法生起的因,那時舍利弗六根具足,擁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無感官,他會有足夠的因以生起智慧嗎?能覺知任何事嗎?但多數人都害怕感官接觸,無論害怕或喜歡,我們都未從中發展出智慧,反而透過這六根放縱自己,貪圖感官享受並迷失於其中。這六根可能誘使我們享樂與放縱,也可能引導我們獲得知識與智慧。
  因此,我們應該把每件事物都拿來修行,即使是不好的事。當談到修行時,我們不只指標對美好或令人愉悅的事,修行並非如此。在這個世上,有些事物我們喜歡,有些則否,通常我們想要喜歡的,即使對同修的比丘與沙彌也一樣。我們不想和不喜歡的比丘或沙彌交往,只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。你瞭解嗎?這是依自己的喜好在做選擇。通常只要是不喜歡的,就不想看見或瞭解,但佛陀希望我們去體驗這些事,「世間解」——看著這世間並清楚地覺知它。
  若無法清楚覺知世間的實相,我們將無處可去。活在這世上,就必須瞭解這世間,包括佛陀在內的過去的聖者,都與這些事物一起生活。他們活在這個世上,在凡夫之中,就在這裡達到實相,而不在他處。但他們有智慧,能防護六根。

  (一直逃避智慧無從生起
  防護並非意指不看、不聽、不聞、不嘗、不觸或不想任何事,若行者不瞭解這點,一旦見聞到什麼,就退縮逃避,以為只要這麼做,那件事最後就會喪失控制的力量,然後他們就能超越它。但往往事與願違,他們根本無法超越任何事。若他們逃避而未了知實相,相同的事不久仍會生起,一樣得再面對。
  例如那些永不滿足的行者,在寺院、森林或山中受持頭陀支(Dhutanga)⑤,他們到處行腳,東看看、西瞧瞧,認為如此就能獲得滿足。他們努力爬上山頂:「啊!就是這裡,現在我沒問題了。」感到幾天的平靜後,就對它厭煩了。「哦,好吧!下山到海邊去。」「啊!這裡既舒適又涼快,在這裡修行一定很好。」不久後,他又對海邊感到厭倦。對森林、山頂、海邊厭倦,對一切厭倦。這並非正見⑥,不是厭離⑦的正確意義,而僅僅是感到乏味,是一種邪見。
  當他們回到寺院:「現在,我該怎麼做?每個地方都去過了,卻一無所獲。」因此他們棄缽、卸袍而還俗去了。為何要還俗?因為他們不瞭解修行,不曉得還有什麼事可做。他們去南方、北方、海邊、山頂、森林,仍不瞭解任何事,因此結束一切,他們便「死」了。事情的演變就是如此,因為他們一直逃避事物,智慧便無從生起。

  (從心裡跳脫不是逃避面對事情
  再舉另外一個例子。假設有個比丘,下定決心不逃避事物,要勇敢面對它們。他照顧自己,並瞭解自己和他人,持續努力地解決各種問題。假設他是位元住持,經常得不斷面對需要注意的事物,人們一直來詢問,因此必須時常保持覺醒。在可以打瞌睡之前,他們就會再用另一個問題喚醒你。這讓你能思惟、瞭解所面對的事物,你變得會以各種的善巧方式處理自己與別人的問題。
  這技巧從接觸、面對、處理與不逃避事情中生起,我們不是以身體逃避,而是使用智慧,從心裡跳脫,靠當下的智慧而瞭解,不逃避任何事。
  這是智慧的源頭,每個人都必須工作,必須和其他事物聯繫。例如,住在大寺院中都必須幫忙處理事情,從某個角度看它,你可能會說那些都是煩惱。和許多比丘、比丘尼、沙彌住在一起,在家眾來來去去,可能會生出許多煩惱。但為了增長智慧、斷除愚癡,我們必須如此生活。我們要選擇哪一條路?是為了消除愚癡,或為了增加它而生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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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3 | 顯示全部樓層
(苦所在之處即不苦生起之處
  我們必須深入思惟。每次當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接觸外境時,我們都應該鎮定與審慎。當苦生起時,是誰在受苦?為何苦會生起?寺院的住持必須管理眾多弟子,這可能會造成痛苦。若我們因害怕痛苦而不想面對,要如何與它戰鬥呢?若不知痛苦生起,我們要如何解決它呢?
  跳脫痛苦意味知道離苦的方法,它的意思絕非指從每個痛苦生起的地方逃跑,這樣做只會把痛苦帶在身上。
  若想了知苦,就必須深入觀察目前的情況。佛陀教導我們,問題從哪裡生起,就必須在那裡解決。痛苦所在之處,正是不苦生起的地方;一個息滅,另一個就生起,你應該在那裡解決自己的問題。因害怕而逃避痛苦的人是最愚癡的人,他們只會無止盡地增加愚癡。
  苦,是除此之外無他的第一聖諦,不是嗎?你怎麼會把它看成壞事呢?苦諦、生起苦之集諦、苦止息之滅諦、滅苦之道諦,若逃避這些事物,就不是根據真實法而修行。
  佛陀教導我們要以智慧「跳脫」。假設你踏到荊棘或碎片,腳底被它紮傷,走路有時會痛,有時則不會。當踩到石頭或樹幹真的很痛時,便檢查腳底,但未找到任何束西,你不理它繼續走路,然後又踩到某樣東西,再次感到疼痛。這種情況反覆發生。

  (痛苦生起時別相應不理
  疼痛的因是什麼?它是紮入腳底的刺或碎片,痛感斷斷續續。每次疼痛生起時,你便稍作檢查,但未看到碎片,於是就不理它。不久,它又再痛,你便再看一眼。
  當痛苦生起時,你必須注意它,別相應不理。每次疼痛生起,你就注意到:「嗯!刺還在那裡。」每回疼痛生起,同時也會生起必須拔除那根刺的想法。若不將它取出,只會變得更痛,疼痛一再復發,直到你無時無刻不想取出刺為止。最後終於受不了,你決心一勞永逸,將刺取出——因為它會痛!
  在修行上的努力也必須如此,無論哪邊會痛或哪裡有摩擦,都必須探究。勇敢地面對問題,除掉那根刺,只要把它拔出來。一旦心有所貪著,都必須注意,當深入觀察時,你就會如實地覺知它、看到它並體會它。
  但我們的修行必須堅定與持續,即所謂的「動精進」(viriyarambha)——向前不斷地精進。例如,當你的腳感覺不適時,必須提醒自己把刺拔出來,並努力不懈。同樣地,常痛苦在心中生起時,我們必須壑持將煩惱從根拔除,微底斬斷它們。只要一直保持壑定的泱心,最後煩惱一定會屈服,並被消除。

  (覺知「生」的運作也不要落入「生」中
  因此,關於樂與苦,我們應該怎麼做?一切法都是有因而生,因若消失,果便消失。只要我們不貪愛、抓取或執著,彷佛它並不存在,苦便不會生起。苦因「有」⑧而生起,以「有」為緣而有「生」:「取」⑨則是造成苦的先決條件。⑩
  只要發覺苦,就深入觀察它,深入觀察當下,觀察自己的心與身。當苦生起時,問你自己:「為什麼有苦?」立即觀察。當樂生起時:「樂生起的因是什麼?」每當這些事出現時都要警覺,樂與苦都是由執取生起。
  以前的修行人就以這種方式看自己的心,只有生與滅,並無常住的實體。他們從各個角度思惟,發現心根本沒什麼,沒有任何東西是穩定的;只有生與滅、滅與生,無固定不變的事物。無論走路或坐著,都如此看事情,無論看什麼都只有苦,一切東西都如此。猶如剛從熔爐鍛造出來的大鐵球,每個地方都是滾燙的。若觸摸頂部是燙的,兩側也是燙的,整個鐵球都是燙的,無一處是涼的。
  若不深思這些事物,對它們便一無所知,我們必須清楚地看見,切莫「生出」事物,也不要落入「生」中,要覺知「生」的運作。那麼如「喔!我受不了那個人,他搞砸一切」的想法便不會再生起,或「我好喜歡某某」都不會再生起,剩下的只是世俗慣例的好惡標準。我們必須使用它來與別人溝通,但內心則必須是空的,這便是「聖住」⑾。我們都必須以此為目標如法修行,莫陷入疑惑中。
  在投入修行之前,我問自己:「佛陀的教法就在眼前,適合每個人,但為什麼只有少數人能依教奉行,而其他人則不能呢?或有人只有三分鐘熱度,然後很快就放棄了:或有人雖未放棄,但是卻心猿意馬,無法全心投入,為什麼會這樣呢?」
  因此,我下定決心:「好!我將盡形壽,全心全意,徹底遵從佛陀的教導,於此生達到覺悟。因為若不如此,我終將在苦海中沈淪。無論需要承受多少苦難,我都要放下萬緣,精進用功,永不懈怠,否則疑惑將一直糾纏著我。」
  如此思惟後,我便認真地修行,無論多麼困難,依然勇往直前。我將一生看成一天,絲毫不敢懈怠。「我將謹遵佛陀的教導,依循佛法而了知——這癡迷的世間為何會如此之苦。」我想明瞭,也想精通教法,因此我朝向「法」的修習。

  (頂多只能依賴老師百分之五十
  出家行者需要放棄多少世俗的生活呢?若我們終生出家,就意味著放棄一切,所有世人享受的事——色、聲、香、味與觸,都要完全拋開,但仍經驗它們。因此,修行者必須少量知足,並保持離染。無論說話、吃飯或做任何事,都必須很容易滿足:吃得簡單、睡得簡單、住得簡單。你愈如此修行,就愈容易獲得滿足,你將能看透自己的心。
  「法」是「各自的」(paccattam)——唯有自己瞭解,意指你得親自去修行。在解脫道上,你頂多只能依賴老師百分之五十而已。即使我今天給你們的教導也是完全無用的,它值得聆聽,但若你只因我如此說而相信,你就不會正確地使用它,若完全相信我,你就是傻瓜。把我的教導用在自己的修行上,用眼睛與心去看,親自去做,這會更有用,更能嘗到法味。
  所以,佛陀不詳說修行的成果,因為它無法以言語傳達。就如試著為天生的盲人描述不同的顏色:「它是鮮黃色。」那是不會有什麼效果的。
  佛陀將它拉回到個人身上——你必須自己清楚地看見。若能清楚地看見,心裡就會有清楚的證明,無論行、住、坐、臥都將不再疑惑。即使別人說:「你的修行是錯的。」你都不會動搖,因為你已親自證明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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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4 | 顯示全部樓層
(別人無法告知你必須自知自證
  身為佛法的修行者,無論在哪裡都必須如此做。別人無法告知,你必須自知自證,一定要有正見。但在五或十次的雨安居⑿當中,真的能如此修行一個月都相當難得。
  有次我前往北方,和一些年老才出家,只經歷過兩、三次雨安居的比丘同住,那時我已經歷過十次安居。和那些老比丘住在一起,我決定履行新進比丘須盡的各種義務——收他們的缽、清洗他們的衣服,以及清理痰盂等。我並不認為這是為任何特別的個人而做,只不過是維持自己的修行罷了。由於別人不會做這些事,因此我就自己做,且視此為獲得功德的好機會,它給我一種滿足感。
  在布薩日⒀時,我得去打掃布薩堂,並準備洗滌與飲用的水。其他人對這些工作一無所知,只在旁觀看,我並無批評之意,因為他們不懂。我獨自做這些事,結束後對自己感到高興。在修行中,我感到振奮,並充滿活力。
  我隨時都能在寺院中做一些事,無論是我自己或別人的茅篷髒了,我就打掃乾淨。我並非為了討好任何人,只是想維持一個好的修行。打掃茅篷或住處,就如清理內心的垃圾。
  你們必須謹記這點。與「法」、平靜、自製、調伏的心共住,無須擔心和諧,它會自動生起,沒有任何問題。若有沈重的工作要做,每個人都會伸出援手,很快就能完成。那是最好的方式。

  (跟著心走永遠不能領悟「法」
  不過,我也遇過其他類型的比丘,而這些遭遇都成為我成長的機會。例如,在一座大寺院中,比丘與沙彌們都同意在某天一起洗袈裟,我會去烹煮波羅蜜果樹⒁。這時,就會有些比丘等待別人將波羅蜜果樹心煮沸後,才來洗袈裟,再拿回茅篷晾曬,然後再打個盹兒。他們不必生火,也無須善後,而自認是聰明人,占盡便宜。其實,這是最愚蠢的,只是在增長無知,因為他們什麼也不做,把所有工作都留給別人。
  因此,無論說話、吃飯或做任何事,都要記得自我反省。你可能想舒服地生活、吃飯與睡覺,但你不能。我們為何來這裡?若能經常想到這點,便會很有幫助,我們不會忘記,會經常保持警覺,如此地警覺,無論任何情況都能用功。若我們無法精進用功,事情的發展將會大為不同:坐著,會坐得如同在城裡;走著,會走得如同在城裡。然後你會想回到城裡,和世俗的人廝混。
  若不精進于修行,心就會轉往那方向。你不會對抗自己的心,只會讓它隨著情褚起舞,這就稱為「跟著心走」。就如對待小孩,若我們縱容他的一切欲望,他會是個好孩子嗎?若父母親縱容小孩的一切欲望,那樣好嗎?即使起初父母有些溺愛他,但到該打屁股的年齡,他們偶爾還是會懲罰他,因為怕寵壞了他。
  訓練心也必須如此,你必須知道自己,並知道如何自我訓練,若不知如何訓練心,只寄望別人來為你訓練,結果必定會陷入麻煩之中。修行並無限制,無論行、住、坐、臥都可以修行。當打掃寺院的地板或看見一道陽光時,都可能領悟佛法,但你當下必須保持正念。若你積極禪修,則無論何時何地都可能領悟「法」。

  (精進不懈就能擇法
  不要放逸,要清醒、警覺。在行腳托缽時會生起各種感覺,那些都是善法。當返回寺院進食時,也有許多善法可供觀察。若你一直精進不懈,這些事物都會成為思惟的物件,智慧將會生起,你也將會見到「法」,這稱為「擇法」⒂,它是七覺支⒃之一。若我們有正念,就不會輕忽它,且還會進一步探究法義。
  若我們達到這個階段,修行就會不分晝夜地一直持續下去,無關乎時同。沒有東西能污染修行,若有的話我們也會立即覺知。當修行進入法流時,內心就會有擇法覺支,持續審查「法」。心不會去追逐事物:「我想去那裡旅行,或可去另一個地方……但在那邊應該會很有趣。」那就是世間的方式。只要走上那條路,修行很快就會完蛋。
  要不斷警覺、學習,看見一棵樹或一隻動物,都可能是個學習機會。將一切都引進心裡,在自己的心中清楚地觀察。當一些感受在內心造成衝擊時,應該清楚地見證它。
  你曾看過磚窯嗎?在它前面有道二或三呎的火牆。若我們用正確的方式建造磚窯,所有熱氣都會進到窯裡,工作很快就能完成。我們修學佛法應該以這種方式體驗事物,所有的感受都被導引入內,並轉為正見。見色、聞聲、嗅香、嘗味——心將它們都導引入內,那些感受將得以生出智慧來。
  [注釋]
  ①隆波(Luang Por):是泰國人對老和尚尊敬與親切的稱呼,直譯為「尊貴的父親」。
  ②防護感官的戒即所謂的「根律儀」,例如當眼見色時,以正念防護眼根,不讓貪等煩惱入侵而受到系縛,即是「眼根律儀」。其他五根的防護亦然。
  ③沙門(samana):意譯息惡、息心,即出家求道者。阿姜查通常將它翻譯成,平靜的人」。
  ④舍利弗第一次見法,證得須陀洹(sotapanna,初果)。
  ⑤頭陀支(Dhutanga):「頭陀」(Dhuta)意指「去除」,「支」是「支分」,意指「原因」,比丘因受持頭陀支而能去除煩惱,這是佛陀所允許超過戒律標冷的苦行。依(清淨道論)有十三支:糞掃衣,三衣、常乞食、次第乞食、一座食、一缽食、時後不食、阿蘭若住、樹下住、露地住、塚間住、隨處住與常坐不臥。這些苦行有助於開發知足、出離與精進心。
  ⑥正見(samma ditthi)對事物的如實知見,即正確了知四聖諦。
  ⑦厭離(nibbida):是指對感官世界的誘惑不感興趣。
  ⑧有(bhava):指存在的過程。bhava的泰文phop是阿姜查的聽眾所熟悉的詞彙,它通常被理解為「輪回的領域」。阿姜查此處對該字的用法並未依慣例,更強調實用的一面。
  ⑨取(upadana):執取、執著。「取」是十二緣起的第九支,指執著於所對之境。
  ⑩十二支緣起的順序,依次為無明、行、識、名色、六處、觸、受、愛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。
  ⑾「聖住」是指聖者證入果定,依導向證入果定的觀智不同,而分別有三種:(一)空解脫——透過觀照無我而證入果定;(二)無相解脫——透過觀照無常而證入果定;(三)無願解脫——透過觀照苦而證入果定。
  ⑿雨安居:僧伽於每年七月中旬至十月中旬,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雨安居。在這段期間,僧伽不外出行腳,安住在一處精進修行。
  ⒀布薩日(uposatha)大約每兩星期在新月與滿月之日舉行,比丘與比丘尼在該日懺悔罪過並誦戒。在這幾天與半月日,在家眾常會前來寺院,受持八關齋戒一日一夜,聆聽開示,並徹夜練習坐禪與行禪。
  ⒁森林比丘們會將波羅蜜果樹的心材煮沸,然後以樹液浸染與清洗衣服。
  ⒂擇漢(dhamma-vicaya)是七覺支之一。在禪修中,它是種直覺的、具有辨識力的慧,可辨別「法」的特性,通達涅槃的本質,是「智慧」的同義詞。
  ⒃七覺支是指七種覺悟的因素,或是指領會四聖諦的特定知識,也是聖者所具有的特質。這七種因素是念、擇法、精進、喜、輕安、定與舍。當這些覺支充分發展時,便能引領行者到達涅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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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7 | 顯示全部樓層
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第一部分 第四章 瞭解戒律

第四章 瞭解戒律

  修行並不容易,還有許多是我們所不知的,例如「安住於身,循身觀察」①或「安住於心,隨觀心識」②。若我們尚未修習這些,可能會感到不解,戒律就是如此。
  過去我曾是老師③,但只是個「小老師」,而非「大」的。為何說是「小老師」呢?我並未修行,雖然教導戒律,卻不曾實踐它,這種人我稱之為「小老師」——較差的老師。說「較差的老師」是因為我在修行上是有所不足的,絕大多數的修行並不及格,猶如完全未曾學過戒律一樣。

  (要完全知曉戒律是不可能的
  不過,事實上,要完全知曉戒律是不可能的。因為有些事無論我們知道與否都是違犯,這是很棘手的。人們強調,若我們尚未瞭解任何特別的訓練規則或教導,就必須熱忱與恭敬地學習它,若不瞭解就應努力學習,若不努力,本身就是一種違犯。
  例如在可能有疑惑的情況下,假設有個女人,你在不知她是女或男時碰觸她,你並不確定此人的性別仍趨前碰觸,這也是錯的。④我曾質疑為何這是錯的,但當想到修行時,我瞭解禪修者必須有正念且要慎重,無論談話、接觸或取物,都必須先考慮清楚。這個案例錯在沒有正念,或缺少正念,或在當下有欠考慮。
  又例如才上午十一點,但天色昏暗看不見太陽,我們又沒有時鐘。假設我們猜想可能已經下午,且真的覺得應該是下午,便在此時進食。當開始進食時,烏雲散去,根據太陽的位置,才瞭解到剛過十一點,這仍是犯戒⑤。我曾懷疑:「咦?還沒過中午,為何是犯戒?」

  (在疑惑下行動即是犯戒
  此處發生的犯戒,是因疏忽、粗心大意、缺少清楚的考慮與防護。若有疑惑,卻在疑惑時行事,即是「惡作」⑥,違犯只是因在有疑惑時行動。我們以為那時是下午,但事實不然,進食本身沒有錯,是因我們大意而犯戒。若當時確實是下午,卻以為它不是,那是更嚴重的波逸提罪。
  若在有疑惑的情況下行動,無論行動是對或錯,都是犯戒。若行動本身是對的,則它是較輕的罪;若是錯的,則是較嚴重的罪。戒律可能如此令人迷惑!
  有次我去見阿薑曼⑦,當時我才剛開始修行,曾讀過《古學處》⑧,並有深入的瞭解。接著繼續讀《清淨道論》⑨,其中包括<戒廣說>(Silanidesa),<定廣說>(Samadhinidesa)與<慧廣說>(Pannaidesa)。我的腦袋脹得像快爆炸一樣!
  讀完那本書後,覺得它超出人類的修行能力之外。但接著我反省佛陀不會教導不可能修行的東西,他既不會教,也不會說,因為那些事對自己與別人都無益處。<戒廣說>已太繁雜,<定廣說>更是如此,<慧廣說>則有過之而無不及!我坐下心想:「算了!我無法再往前進,前面已經無路了。」那種感覺就好像已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。

  (死背所有的戒律是不可能的
  在這階段,我努力想突破修行的困境,我被困住了。此時恰好有個機會去見阿薑曼,我問他:「尊貴的阿薑⑩,我應該怎麼做?我正開始要修行,卻不知正確的道路。我有許多疑惑,修行時完全找不到依據。」
  他問我:「問題是什麼?」
  「在修行過程中,我挑選《清淨道論》來研讀,但它似乎不可能付諸修行。<戒廣說>、<定廣說>與<慧廣說>的內容似乎完全不切實際,我不認為這世上有人能實踐它,它太過繁雜。要記住每條規則是不可能的,它超出我的能力之外。」
  他對我說:
  沒錯!那裡面有很多東西,但實際上只有一點點。若我們要考慮到<戒廣說>裡的每條規定,那真的是很困難。但事實上,<戒廣說>是從人心發展出來的。若訓練心讓它有慚與愧,我們就能有所防護,言行也含更加謹慎。
  這將能讓人少欲知足,因為我們不可能照顧太多事。一旦如此,我們的正念就會增強,隨時都能保持正念。無論身在何處,我們都要努力維持完全的正念,謹慎的態度將會被培養出來。每次你對某事感到疑惑時,不要說它或反應它,若有任何事不瞭解,就去請問老師。嘗試遵守每條戒確實很煩人,但應該檢討是否準備接受自己的過失,我們接受它們嗎?
  這個教導非常重要。知道每條戒不是那麼重要,但我們應該知道如何訓練自己的心。
  你讀過的所有東西都是從心生起,若心還沒具有敏銳與清明,就一直都會有疑惑。你應該嘗試把佛陀的教誨引入內心,讓心安定下來。無論出現什麼疑惑,只要放下它。若你不確定真的知道,就不要說它或做它。例如你懷疑:「這是對或錯?」你無法真的確定,就別說、別做它,不要拋棄你防護的心。
  當坐著聆聽時,我深思這個教導,符合佛陀所說衡量教導是否真實的八種方法:任何談到少惱、出苦、離欲、少量知足、不慕名位、無渴愛和遠離、勤奮精進,以及維持自在的教導,都是佛陀教法——真實的法與律(Dhamma—Vinaya)的特徵,任何抵觸這些條件的則不是。
  若真心誠意,就會有慚愧,會知道何時心中有疑惑,我們將不會做它或說它。<戒廣說>只是文字,例如慚愧在書中是一回事,但在我們心中則是另一回事。
  跟隨阿薑曼學習戒律,我學到很多東西。當坐著聆聽時,瞭解也隨之生起。

  (只藉由聽聞無法真的瞭解戒律
  因此,關於戒律,我學了很多。在雨安居時,我有時會從晚上六點一直讀到翌日淩晨。我充分瞭解它,將所有《古學處》中涵蓋的「犯戒」⑾因素都寫在筆記本上,放在袋子裡。我真的在這上面下了很多工夫,但到後來我慢慢放下。它太多了,我不知何者為本或何者為末,而全盤接受。當瞭解得更完全時,我放開它,因為它太沈重了。我只將注意力放在心上,慢慢拋開書本。
  不過,當我教導此地的比丘時,仍以《古學處》為標準。多年來在巴蓬寺,我親自對大眾宣讀它。在那些日子裡,我會登上法座,一直持續到晚上至少十一點或午夜,有時甚至到淩晨一、兩點。我們有與趣,並修持它,聽過誦戒後,會去深思所聽聞的內容。你無法只藉由聽聞,就真的瞭解戒律,聽過後必須檢視它,並進一步地探究。
  雖然我研讀這些東西許多年,但知識仍不完整,因書本中有許多地方意義並不明確。從讀這些書以來,至今過了這麼久的時間,我對各種戒律的記憶也已有些遺忘,但我心中並無欠缺或疑惑,只有瞭解。我拋開書本,事注于開發內心。心,對戒律具有評斷,無論在公開或私下的場合,它都不會做錯誤的事。我不殺生,即使是小生命,例如有人要求我以手故意壓死一隻螞蟻或白蟻,我辦不到,即使給我一大筆錢也一樣。雖然是只螞蟻或白蟻,對我而言,她的生命比一大筆錢更有價值。

  (動機是戒的根本
  不過,我還是有可能造成昆蟲死亡,例如當有東西在我腿上爬,而我將牠撥開時,也許牠就死了。當我審視內心時,並無犯罪感、猶豫或疑惑。為什麼?因為我並無殺害的動機。
  「動機是戒的根本」,過去在我真正瞭解之前,確實為這類事情深受困擾。我會認為犯戒,「犯什麼戒?沒有動機啊!」「確實沒有動機,但你還是不夠小心!」我會如此地反覆發愁與憂慮。
  因此,戒律是可能干擾修行者的東西。但它也有其價值,如同老師們所說:「對於不知道的戒,都應該學習,若不知就應去問那些知道的人。」他們確實強調這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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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7 | 顯示全部樓層
(不知戒條就難免違犯
  現在若不知戒條,就無法覺知有所違犯。例如華富裡省(Lop Buri)寇翁高寺(Wat Kow Wong Got)有位長老阿姜保(Ajahn Pow),有天一群女眾前來問阿姜保時,他的一位「摩訶」⑿弟子坐在身旁,「隆波!我們想邀請你一起去旅行,你會去嗎?」隆波並未回答。身旁的「摩訶」弟子以為阿姜保沒有聽見,因此他說:「隆波,隆波!你聽到了嗎?這些女眾邀你去旅行。」他說:「我聽到了。」女人再問一次:「隆波!你會去嗎?」
  他只是坐著默不作聲,因此邀請的事也就不了了之。她們離開後,「摩訶」說:「隆波,你為什麼不回答她們?」
  他說:「哦!摩訶,你不知道這條戒嗎?剛才在這裡的全都是女眾,若女眾邀請你和她們去旅行,你不該答應。若她們自行安排,那就沒問題。如此一來,若我想去就可以去,因為我並未參與安排。」
  「摩訶」坐在那裡心想:「啊!我真是出醜了。」
  戒律裡有規定,安排計畫,然後和女眾一起出遊,即使是團體而非一對一,也是違犯波逸提罪。⒀
  再舉另一個例子。在家人會把錢放在盤子裡供養阿薑保,他則會拿出「接受布」⒁,從一端捏住。但當他們將盤子放在布上時,他會將手抽回,撂下擺在上面的錢。他知道錢在那裡,但對它不感興趣,只是起身走開。
  這麼做是因為戒律規定,若人不同意(不欲求)金錢,就無須禁止在家人供養;若對它有欲望就必須說:「居士!比丘不允許接受這個。」他必須告訴他們這一點。若你對某樣東西有欲望,就必須禁止人們供養不被允許的東西,不然只需把它留在那裡,然後離開。
  雖然阿姜保與弟子們共住多年,還是有些弟子不瞭解他的修行,這是很可惜的事。就我自己而言,我深入觀察與思惟許多阿薑保微細的修行觀點。

  (對戒律有所疑惑當下修行
  戒律甚至可能造成比丘還俗,當他們研讀它時,各式各樣的疑惑都會生起。他們回頭檢視過去:「我的受戒儀式是適當的嗎?⒂我的戒師清淨嗎?我受戒時坐著的比丘們,沒有人知道任何有關戒律的事,他們坐的距離適當嗎?唱誦正確嗎?」這些疑惑不斷淨現,「我的受戒堂是適當的嗎?它那麼小……」他們懷疑每件事,因此陷入人間地獄中。
  因此,在知道如何奠定心的基礎之前,它可能真的很難。你必須非常冷靜,不能貿然行事,但只是冷靜而不深入觀察,同樣不對。我曾困惑到想還俗,因看見自己與一些老師修行上的許多過失,那些疑惑使我心勞意攘,無法入睡。
  我愈疑惑就愈禪修,愈精進修行。一有疑惑,當下立即修行,當智慧生起時,事情便開始改變。很難描述所發生的改變,心持續改變直到不再疑惑為止。我不知它如何改變,若我試著告訴別人,他們可能也不會瞭解。
  因此,我深思「智者自知」⒃的教導,覺悟必須透過直接體驗才會生起,研讀法與律當然是正確的,但若只是研讀則仍不足。在我開始修行前,對微細罪並不感興趣,但修行之後,即使突吉羅罪也和波羅夷罪同樣重要。先前看待突吉羅罪似乎沒什麼,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,到晚上就可懺悔罪過而清淨,然後可能再次違犯。
  不過,這種懺悔是不清淨的,因為你不會停止,你並未下定決心去改變,沒有防護,未認知實相,也沒有放下,只是一犯再犯。

  (若心毫無疑惑違犯當下就解除
  就勝義諦而言,事實上無須通過懺悔罪過的例行程式。若瞭解心是清淨的,並毫無疑惑,那些違犯當下就解除了。我們尚未清淨,是因為還有疑惑,還在搖擺不定。我們並非真的清淨,因此無法放下,關鍵是未看見自己。戒律猶如保護我們免於犯錯的圍牆,因此必須謹慎對應。
  若你尚未親自瞭解戒律的真實價值,對你來說它是困難的。在我到巴蓬寺之前的許多年,便決定放棄金錢,大部分的雨安居期間,我都在思考這件事。最後,我抓起錢包走向當時共住的一位「摩訶」比丘,將它放在他面前。
  「摩訶!請收下這筆錢。從今日起,只要我是比丘,就不會接受或手持金錢,你可以當我的見證人。」
  「收起來,朋友!學習過程中你可能會需要它。」他無意收下這筆錢,覺得很尷尬。
  「你為何要捨棄這些錢呢?」他問道。
  「你不用擔心我,我已下定決心,昨晚就決定好了。」

  (瞭解害處捨棄就不難
  從他拿錢那天起,我們之間就好像有了隔閡,無法再相互瞭解。至今他仍是我的見證者,從那天起我就不曾使用錢,或從事任何買賣。我對用錢的各方面都非常自製,雖然未做錯任何事,也經常小心翼翼,以免犯錯。
  我內心保持禪修,無須錢財,我視它如毒藥。無論你把毒藥拿給人、狗或任何動物,無可避免地都會導致死亡或痛苦。若清楚瞭解這點,就會經常提防不要誤拿「毒藥」。當清楚瞭解其中的害處時,要捨棄它就不會太困難。
  若我對別人供養的食物有疑惑,就不會接受,無論它有多美味或精緻,都不會吃。舉個簡單的例子,如生的醃漬魚。假設你住在森林裡,外出托缽只收到裹在葉子裡的米飯和一些醃漬魚。當你回到住處,打開小包發現那是生的醃漬魚——二話不說,扔掉!⒄吃白飯總比犯戒好。必須要能如此做,才能說你真的瞭解,然後戒律就會變得很簡單。
  若其他比丘想要給我生活必需品,例如缽、剃刀或任何東西,除非我知道捐贈者是受持同等戒律標準的同修,否則我不會接受。為什麼?你如何能相信那些不持戒的人?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不持戒的比丘不瞭解戒律的真實價值,那些東西很可能是以不正常的方式所獲得。我就是那麼謹慎。
  結果一些同修比丘常會以異樣的眼光看我。「他不合群,他不好相處。」但我不為所動。「嗯!到死時我們就能相互交融了。「我心想:「屆時,我們都是黃土一壞。」我自製地生活,沉默寡言,對別人的批評不為所動。為什麼?因為即使解釋他們也不會瞭解,他們根本不懂修行。
  就如以前當我受邀參與葬禮時,有人會說:「別聽他的!只要把錢放進他的袋子裡,別讓他知道就好了。」⒅我會說:「喂!你們認為我是死了或怎樣了?你知道只是因為有人稱酒精為香水,並不會讓它變成香水,但你們想要喝酒時便稱它為香水,那麼就去喝吧!你們一定是瘋了!」

  (保持離欲心正確地瞭解戒律
  這麼一來,戒律就可能會變得很困難。你必須少欲知足,並保持離欲心,你必須正確地瞭解。有次當我行經沙拉武裡省(Sara Buri)時,我的團體前往某個村莊寺院暫住,該寺住持的戒臘和我一樣。清晨,我們都會一起托缽,然後回到寺院放下缽。不久,在家人將幾盤食物放進會堂,然後比丘們會去拿起來打開,排成一列,作為正式供養。一個比丘會將手指放在這一列末端的盤子上,一位在家人則將手放在另一端的盤子上,然後比丘們便拿過來分配著吃。
  當時大約有五名比丘和我一起行腳,但沒有人去碰食物。我們托缽得到的只有白米飯,因此雖和他們坐在一起,我們只吃白飯,沒人敢吃盤裡的食物。
 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,我開始感覺到住持對我們的行為感到不安。可能有僧眾前去對他說:「那些來訪的比丘不吃任何食物,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了。」
  我必須再多待幾天,因此前去向住持解釋。
  我說:「法師!我可以打擾您一會兒嗎?我恐怕你和其他僧眾對我們不吃在家人供養的盤中食物,感到困惑。我想對您澄清它真的沒什麼。法師!那只是因我所學的接受供養的修行方式就是如此,在家人放下食物,然後比丘們前去打開餐盤、作好分配,並將之視為正式的供養,這是錯誤的,是犯突吉羅罪。具體來銳,若比丘手持或接觸尚未正式供養到手裡的食物,這樣會玷污食物,凡吃那食物的比丘依律都是犯戒。」
  「只是因為這樣,法師!我並非要批評任何人,或要迫使你和其他比丘改變規矩,完全不是。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良善的動機,因為我可能要在此地再多待幾天。」
  他雙手合十說道:「善哉⒆!善哉!在沙拉武裡我還未看過一個持微細戒的比丘,現在已找不到這種人了。若還有一定是住在沙拉武裡之外。容我讚歎你們吧!我絲毫不會反對,那非常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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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10-5-2014 23:48 | 顯示全部樓層
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維持標準

第五章 維持標準

  在每年佛法考試①後的年度聚會裡,我們反省履行各種寺院義務的重要性,包括戒師與老師的義務。這些義務將我們凝聚在一起,成為一個大團體,而能和合共住、彼此尊敬,這也反過來利益團體。
  從佛陀的時代以至於今,在所有社區裡,無論居民採取什麼形式,若不相互尊敬,絕對無法成功。無論世俗的或出家的團體,若缺乏互敬,將無法團結,放逸會接踵而來,終將導致修行的墜落。
  我們的修行團體已住在此地約二十五年。它穩定成長,但也可能會走下坡,我們必須瞭解這點。不過若我們小心留意,彼此相互尊敬,並繼續維持修行的標準,我們的和諧將會很穩固。做為一個團體,我們的修行將會是佛教持續成長的動力。

  (研讀與修行相輔相成
  研讀與修行是相輔相成的,佛教因解行業重才能成長與興盛。若我們只是以輕忽的態度學習經典,隨後就會放逸。例如在這裡第一年,有七位比丘參加雨安居,那時我心想:「每次比丘們為了佛法考試而開始讀書時,修行似乎就會退步,」我試著找出原因,於是開始教導他們,每天從用餐後直到晚上六點,大約教了四十天。後來,比丘們前去應考,結果七人全部通過。
  那真的很好,但對於不慎思明辨者會有些問題。為了研讀,需要做很多讀誦與複習,不懂得自製與自律者,便很容易廢弛禪修,而將大部分時間花在研讀、複習與記憶上。這使得他們放棄本業和修行的標準。
  因此,當這些比丘結束研讀與考試時,我可以看見他們行為的改變。沒有行禪,只有一點點坐禪,應酬也會增加,自製與鎮定都退步了。

  (經典是修行道上的指標
  事實上,在修行中,當練習行禪時,應該把心真正放在走路上;當坐禪時,應該只專注於此。無論行、住、坐、臥,都應努力保持安定。但當人們做很多研讀時,心會充滿文字,他們醉心于書本而忘了自己。這種事只發生在無智慧、缺乏自製與正念的不穩定者身上,他們的心愈來愈散亂,散心雜話與交際成為例行公事。這並非來自研讀本身,而是由於他們不精進修行,忘了自己。
  事實上,經典是修行道上的指標。若真的瞭解修行,那麼閱讀或研究都是禪修的另一面。但若忘記自己,則研究只會帶來更多談話與無益的活動。人們拋開禪修後,很快就會想還俗,那並非因為研讀是壞事,或修行是錯的,而是由於不知檢驗自已。

  (專心致力於修行
  有鑑於此,在第二次雨安居期間,我停止教導經典。許多年後,愈來愈多年輕人前來出家,其中有些人對法與律一無所知,且不懂經文。因此,我決定矯正這種情況,徵詢已學習過的資深比丘進行教導,他們至今一直持續如此做。這就是為何這裡也有研讀的原因。
  不過,每年考試結束後,我便要求所有比丘恢復修行,所有與修行無直接關係的經典都被束之高閣。我們重新整理自己,回歸正常的標準,如恢復日常課誦及其他共修活動。這是我們的標準,如此做是為了對治懈怠與不樂。
  我對比丘們說:
  別拋棄你們的基本修行:少吃、少銳、少睡:自製與鎮定;保持出離心:規律地行禪與坐禪:在適當的時間定期聚合。請努力這麼做,不要讓這殊勝的機會空過,要老實修行。你們有機會在這裡修行,是因為你們是在老師的指導下生活,他保護你們處於一個水準之上。因此你們都應投入修行,行禪、坐禪、早晚課誦都是該做的事,請專心致力於修行。

  (無須四處遊歷只要專注修行
  有些穿著袈裟的人只是消磨時間在掙扎、想家與困惑,他們都不夠堅強,未專心修行。身為佛教比丘或沙彌,我們不能光賴在這裡,而將住得好、吃得好視為理所當然。耽著欲樂是種危險,我們應該加強修行,敦促自己做得更多,有錯則改,不要迷失於外在的事物。
  志欲修行的人從不錯過行禪與坐禪,不會放鬆自製與鎮定的標準。比丘用完餐,掛好袈裟,處理完身邊的雜務後,就開始練習行禪。當我們經過他的茅篷時,看見他行禪的步道②都被踩得凹陷下去,這位比丘樂在其中,他是個精進與志欲修行的人。
  若能如此致力於修行,就不會出現太多問題。你們若不安心修行——行禪與坐禪,就會四處遊蕩。不喜歡這裡就行腳到那裡,不喜歡那裡就再遷回來這裡,每個地方都一樣,只是憑本能在行事。你無須四處遊歷,只要待在這裡,好好地增長修行,仔細地學習。大家努力吧!
  進步與退步都取決於此。若你真的想正確地做事,就要平衡研讀與修行。當內心放鬆而身體也健康時,你就會安定下來;當內心迷妄,即使身體強壯,也會感到不安。

  (修行在於心而不是外表
  禪修的研究是「長養」與「舍離」的研究,此所謂的「研究」是指每當心經驗到一種感受時,就自問:「我仍然執著它嗎?」「我還會環繞著它製造問題嗎?」「我還會對它感到喜歡或討厭嗎?」
  簡而言之「我還會迷失在想法中嗎?」我們經常如此,若不喜歡某樣東西就會厭惡,若喜歡則會有快樂的反應,心於是變得染汙與不淨。若是如此,就必須承認我們還有過失,是不完美的,還需要更努力,堅持做更多的「舍離」與「長養」。這就是我所謂的「研究」——若被困在某件事上,認知自己受困,覺知自己的處境,然後努力改正。
  和老師同住或分開應該是相同的,有些人若不練習行禪,會害怕老師的訓斥或責備。從某個角度來看這是好的,但在真實的修行中無須害怕別人,而是應謹防自己在身、口、意上犯錯,守護自己遠離過失,「你必須告誡自己」,我們必須趕快改進、覺知自己。這就是我所謂的「研究」,深入觀察這點,直到清楚瞭解為止。
  以這種方式生活,得依賴耐力,堅忍不拔地面對一切煩惱,雖然這是好的,但它仍在「修法而未見法」的層次。若修法並見法,就能斷除一切惡法,長養一切善法。當見到內在的自己時,會有喜悅的感受,無論別人怎麼說,我們瞭解自己的心,且不為所動,無論在何處都能保持平靜。
  現在,剛開始修行的年輕比丘與沙彌們可能會認為,戒臘較長的阿薑似乎沒有做很多行禪或坐禪,不要學他,你們應該迎頭趕上,而非一味地模仿,迎頭趕上與模仿是兩回事。事實上,戒臘長的阿姜安住在他自己特別的禪境中,表面看來雖然似乎沒有修行,但他是在內心修行。佛教的修行是心的修行,他心裡的東西無法以肉眼看到,在言行上也看不出明顯的修行,心,卻是另外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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